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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棄人生的保護傘 走出自己的路

高中時我是個出類拔萃的學生,學業表現傑出,各種標準化測驗屢獲佳績。踏入大學殿堂的我,一方面難掩興奮,卻也惶惶無措,在一個全然陌生的校園內、無人熟識的城市中載浮載沉。置身紐約大都市固然令我欣喜,在課堂上卻沒有那麼開心。

放棄人生的保護傘 走出自己的路_img_1
圖片來源/Pixababy

我在高中算是個負責任的好學生,不過對於正規教育卻有滿腹疑惑,骨子裡流著反抗的血液(我年輕時就是死忠的凱魯亞克書迷),也跟許多早我好幾年出生的叛逆高中生有一樣的想法:「拜託,老師教的東西根本不重要。」就在我成為大一新鮮人那年的11 月,我實在受夠了。

「我上學已上了15 年又3 個月,占了我人生的84%  !」

我如此寫著,數字還算得很準呢(從第一天上幼稚園開始計算):「我只知道上學。教育不過是場遊戲。就老實說吧!我很會上學,我知道規則是什麼,我知道怎樣做完該做的功課,我還知道考試的必勝攻略。不過我真的玩膩了。該抽身了。」

踏上從未走過的路

18 歲的我繼續寫道:「這並不容易。要放棄每個人都認為我做得很好的事情,踏上從未走過的道路,但是我覺得這才是我必須做的:做一些充滿變數、不安全的,也不保證一定會成功的事情。」我為自己立下的目標是長途旅行,類似像荷馬史詩《奧德賽》的壯遊,我打算從下學期的學費中抽一點出來, 買輛腳踏車和一頂帳篷,獨自一人從美國南方喬治亞州的亞特蘭大市出發,一路騎到加拿大新蘇格蘭省的哈利法克斯市,沿途就睡在州立公園或是陌生人家的後院。

這是個古怪的想法。我從來沒有騎腳踏車長途旅行過,連單獨的短程旅行經驗都沒有。我沒去過美國南部,也不擅長與陌生人交談,不過不知道為什麼,我就是覺得應該要奮勇完成這項壯舉。我有預感,旅途上學到的東西一定會比課堂上學到的還充實。「最後或許會跌得灰頭土臉、一敗塗地,造成一發不可收拾的悲劇,」我寫道:「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做過最不負責任的事,但也可能是我一生中最認真負責的決定。」

賈伯斯論及失敗對自己人生的影響

我報導KIPP 學校和河谷鄉村學校的文章在《紐約時報雜誌》刊出後,過了幾天有位讀者寄電子郵件給我,建議我應該看看蘋果電腦創辦人賈伯斯在2005 年應邀至史丹佛大學畢業典禮的演講。

他說,賈伯斯談及失敗對人生的影響,很多觀點都與我那篇文章遙相呼應。賈伯斯的英年早逝,讓這段演講再度引發熱烈討論,不過我的文章發表時,是在賈伯斯過世前幾天, 我也未曾看過他的演講內容。

我點了讀者信件內附上的YouTube 連結,開始聽他演講, 才發現自己對賈伯斯的生平竟然那麼生疏。我看了影片,才知道他大一時也從奧勒岡州的里德學院休學。說真的,如果你輟學多年後,一直想為自己當初的決定找個正當理由,看到現代竟有一位成就非凡又創意無限的企業家,也選擇不讀大學,你應該很快就能釋懷,而且,賈伯斯根本沒後悔過。

他提到,休學是他「這輩子做過最好的一個決定」,甚至後來對他、對蘋果電腦來說也很值得;因為賈伯斯不用上必修課,可以去旁聽自己更有興趣的課,例如書法和字體設計。「我認識了襯線與無襯線的字體,學會在各種字母組合間變換間距,體驗文字設計的美妙之處。」賈伯斯說:「我本來也不期待這些在我的人生中會有什麼大用處。」

當然我們都知道後來的結果了,10 年後,他和沃茲尼克兩人共同設計麥金塔作業系統,決定開創先河,將優美的字體躍然呈現於電腦螢幕上。這些線條雅致勻稱的字體,正是讓蘋果電腦在市場上獨樹一幟的原因。

一生中最大的失敗讓他邁向高峰

不過,更讓我印象深刻的是,賈伯斯談到他人生中最大的失敗,是被自己創辦的蘋果電腦一腳踢出門外,那時他才剛過完30 歲生日。「我成年後的生活重心頓時消失了,我整個人都快崩潰了。」他說:「這下大家都知道我是個失敗者。」但當時的他並沒有發現,眼前的愁雲慘霧反而讓他有時間重整旗鼓, 並邁向康莊大道:他買下皮克斯動畫公司大力整頓,也找到終生伴侶,如獲新生之後再度回到了蘋果電腦。如同賈伯斯說的, 「卸除成功的重擔,一切歸零,重新創業,每件事都多一點不確定,反而輕鬆自如。」這正是當年那個在哥倫比亞大學宿舍的我所尋求的目標:重新來過的輕盈自在。

寫完這封輟學的自白信,過了一個月後,我真的休學了。我買了腳踏車、帳篷、可攜式的爐具與一張飛往亞特蘭大的單程機票。

我花了兩個月從亞特蘭大騎腳踏車到哈利法克斯,途中遭逢了暴風雨、爆胎及各式各樣的奇遇。當我抵達終點,我覺得這是我有生以來做過最美好的一件事。幾個月後我重回大學生活,這次我選擇回到家鄉加拿大就讀麥基爾大學。這所大學有位神經學家麥可.米尼,他在我入學的十幾年後發表了一項有趣的研究,也就是關於老鼠媽媽舔舐幼鼠的習性與對幼鼠的影響。

放棄人生的安全保護傘

我只在麥基爾大學待了3 個學期,又再次休學,這次是為了《哈潑斯》月刊的實習工作,此後我再也沒踏入大學殿堂, 沒拿到學士學位。我帶著一點遲疑,慢慢展開了雜誌編輯與記者的職業生涯。我並未像賈伯斯一樣創立蘋果電腦,也沒有學他另起爐灶成立NeXT 公司(後來被蘋果收購),說實話,經過了20 年,我無時無刻都在捫心自問:我該做我在行的事,還是我喜愛的事?要大膽一試,還是有把握的做一做就好?離開哥倫比亞大學24 年後,又是同樣的秋日清晨,我毅然決然離開紐約市富有聲望的媒體《紐約時報》,同樣放棄了安全的保護傘當後盾。這次,我即將展開的冒險旅程不是騎腳踏車橫跨半個美東,而是寫書。就是這本書。

放棄人生的保護傘 走出自己的路_img_2《孩子如何成功 讓孩子受益一生的教養方式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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