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護孩子最強的守門員,就是每天問一句:「今天在學校怎樣?過得好嗎?」

國中之所以叛逆,是因為發現父母跟老師說的,跟自己認知的社會產生衝突,而當你想要問出答案時,通常都會被嚴厲訓斥……當你提出質疑,他們就會說你叛逆了,大家只好去找會關心自己、會給答案的人,而這些人,可能是所謂的8+9,或者是網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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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報紙提到,從2019年開始,網友性侵的案例逐漸增加。很多家長看到後,可能第一直覺是要減少小孩使用網路的時間或是安裝守門員,但其實,最強的守門員,就是每天問一句:「今天在學校怎樣?過得好嗎?」

國中時,我們全班都在玩一款線上遊戲。

那個時候網路寬頻上路沒多久,有別於過去撥接上網的昂貴,普及寬頻後讓很多線上遊戲都能夠如雨後春筍般冒出,並且茁壯。

隨著時間過去,班上仍舊瘋迷玩這款遊戲的,很多人轉而喜歡上去拍貼、看電影等實體活動,或是玩別款可愛一點的遊戲,而剩下幾個還有在玩的,幾乎都是家裡沒什麼人關心的人,而我們之所以沒有被特別提出來訓斥,或者是沒有人阻止我們,大概有部分機率是因為我們永居班上前五名。

學校,就是一個你不惹麻煩,就沒事;表現的好,做什麼都會被輕輕帶過的地方。

我國中最要好的2個朋友,小實跟小晴,就是如此。

我們總是約在小實的家一起打電動,他家有兩台電腦,還有寬頻網路。小實跟小晴家長都忙於工作,幾乎沒有時間關心他們兩個。

小實是個很聰明的人,但個性很沉默。

我們總是在他家玩,而更多時候是,我自己一個人在玩,他們在後面的床上玩,玩什麼我從不探查,我只沉浸在遊戲中,偶爾幫忙把風看小實的爸爸有沒有經過。反正沒有人會管我們,只要我們把書讀好就好了,剩下的都不重要。

後來,可能是被發現了吧?有次在小實家玩,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,小實的爸爸看到小晴也在,就在我們面前非常奮力的揍小實,但小實沒有求饒,而我們也只是旁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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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,對我們來說,這真的很日常。我們的父母通常沒有時間管我們,當來自學校的訊息有點負面時,家長多半不分青紅皂白地先打再說,然後在聯絡簿上跟老師說,已經教訓過了,不乖老師打死也沒關係。

但有時候,其實只要父母多問一句為什麼,或者是今天在學校如何,就會知道,老師說的在學校不乖,跟同學起衝突,很多時候是被嘲笑,甚至被霸凌。但家長忙於工作,知道自己無暇管理,只要多問,就要管,倒不如不問。反正國中三年,忍忍就過去了。

但國中,之所以叛逆,是因為發現父母跟老師說的,跟自己認知的社會產生衝突,而當你想要問出答案時,通常都會被嚴厲訓斥,彷彿不該問不該說,但你知道,或許他們也不知道,只想用權威管教,他們都想要你什麼都不要問,偏偏周身都是問題。

所以,當你想要得到真相,或者提出質疑,他們就會說你叛逆了,跟以前不一樣,就是叛逆。他們會說你已經長大了,卻要你乖得很國小一樣;因為長大所以理所當然被認為需要成熟,卻不知道這時候的孩子需要更多的關心跟愛。

很多青春期的孩子在面對自己身體、心靈、人際關係的改變時,會有更多的疑問,這時候偏偏父母無暇關照,甚至希望你自己解決問題卻沒有跟你說可以怎麼尋找答案時,大家只好去找,會關心自己,會給自己答案的人。

而這些人,對於我們這樣的家庭來說,可能是所謂的8+9,或者是網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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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友很厲害啊,或者說,他們非常懂得缺愛的人需要什麼。

所以,他們會送你寶物,帶你練功,每天上線時,問你今天過得如何,在學校有沒有被欺負,被欺負跟他說,他會找時間烙人來教訓。

人總是日久生情,更何況身邊沒人關心的人,更是如此。當有人每天對你噓寒問暖,不在乎你今天表現得如何,只在意你的心情時,對比每天忙碌、吵架,無暇關心你的家長,當然那些所謂的網友,會更令人感到溫暖。

在小實被爸爸看管起來,小晴再也不能去他家後,小實變得更沉默,而小晴,則是去網咖繼續玩遊戲,也開始去見網友,國中要畢業前,小晴就有了比他大好多歲的男朋友。小晴也不是例外,那時我們學校,我的身邊,很多人都有大好多歲的男朋友。有些讀著讀著就不見了,老師說,她們懷孕了。

而小晴,在我大學回家時約吃飯,跟我說,當時的她,也懷孕了,媽媽帶她去拿掉的。她被打的好慘,所以,又找了新的男友。最後,住在新男友家。

當時我認識的網友,會在半夜偷偷打電話到我們家,跟我聊天,說愛我,我印象很深刻的是,他曾經說,如果有愛的結晶,就生下來,他會負責。

愛的結晶,多美。

對於一個被自己父親說過不該出生,是賠錢貨,是讓他丟臉的,是媽媽據此逼婚的我這樣一個存在來說,這句話真的會讓一切犯罪在當下變得浪漫。就像是《美少女戰士》中,瓊斯對小兔的追求,是浪漫的,縱使小兔才14歲,而瓊斯已經22歲。

但終究媽媽還是在忙碌中有發現女兒的異常,也終究走回了那個年紀應該走的道路。

到了大學,身邊的朋友跟以前的朋友真的差很多。

除了社經地位外,還有跟家庭的關係。在大學,我真的看到了什麼是幸福的家庭,他們的爸媽都會知道孩子的朋友是誰,也會熱情邀約我們去他們家玩,話裡話外沒有探聽,偶爾會鼓勵,也感謝我們跟他們的孩子做朋友。

每次去這些朋友家,我都好驚訝。

不管是在客廳、餐廳或者是飯桌上,他們的爸媽永遠都會問他們:「今天在學校怎樣,過得如何?有沒有什麼要跟我們分享的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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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常跟男友的女鵝聊天,她總是嘰嘰喳喳的跟我分享她最近玩的遊戲、看的動畫,學校裡發生的事情,以及她的心情。男友說,他每天都會跟女鵝聊天,問她今天學校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,跟朋友的相處狀況。

如果女鵝言語閃爍,他才會先翻聯絡簿,看老師說什麼,然後給女鵝時間,去解釋,或者,去承認錯誤。

我身邊也有很多朋友,每天都是這樣關心孩子。要聯絡到他們,很多時候要打電話,因為他們總是放下手機,跟孩子互動。

我問他們,不怕有重要的事情嗎?

他們總是回答我,孩子的成長只有一次,如果不關心,以後孩子會有很多創傷,畢竟他們也是這樣過來的。

我的好友阿湯,他們家的小孩都很少哭,很愛笑。我以為這是個性問題,或者是高雄的天氣讓人心情好。後來阿湯說,醫生跟他們說,因為孩子很有安全感,覺得自己被愛被關心,不需要一直哭來獲得關注與照顧。

現在每天回家,媽媽跟妹妹們會主動分享自己公司發生的事情,男友也會透過電話、訊息問我今天過得如何,也分享自己過得如何。有時候會想,如果小時候也能這樣就好了。

我總是萬分慶幸,自己比別人幸運,在那個14歲,沒有所謂愛的結晶,也透過教育獲得了更多選擇的機會。而現在身邊有小孩的朋友,隨著孩子日漸長大,逐漸擔心他們的未來。

而我總是在他們擔心的時候說:「每天記得關心他們在學校過得如何,認真的面對孩子的每一個提問,鼓勵他們誠實、犯錯,並且,對事不對人。

#本文經「小花媽」授權轉載
原文出處:今天報紙提到,從2019年開始,網友性侵的案例逐漸增加

作者簡介

小花媽(張慧慈)

有社會學視野、思辨能力與邏輯思維的社會觀察家/作家/講師。
關注青年、個人生命經驗、女性議題、家庭,以及職場人際關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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