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育兒大小事爸爸也能做得到!媽媽別插手!

女人能做的事情,男人也能做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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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/pixabay

為人母是我相當美好的經驗,但是生產就另當別論了。歷經懷胎九月的嚴重孕吐後,我已經等不及要進入下一個階段,偏偏我兒子一點也不急。到了預產期,我的產科醫生決定催生。我的父母、妹妹蜜雪兒,來醫院陪我和先生大維。有人說,養育孩子是要全村子參與的事;以我的例子來說,光是把孩子生下來,就需要全村子參與了。我的分娩時間就這樣一拖⋯⋯再拖⋯⋯再拖,來幫我加油打氣的人也從興奮變得無聊。一度,我需要有人陪我熬過一段陣痛收縮,但是沒半個人理會我,因為他們全擠到房間的另一頭,跟醫生分享我們的全家福照片。這成為我家不斷轉述的笑話:我們無法長時間吸引任何人的注意力,即使是分娩陣痛也不例外。

我辛苦推了三個半小時,我兒子終於出現了!體重九磅七盎司(約4.35 公斤),有一半的重量,都集中在那顆大頭上。我妹妹是小兒科醫生,參與過數百次分娩,她很好心,過了好一段日子才告訴我,我的生產是她見過最辛苦的分娩經驗之一。但是當醫生宣布我兒子很健康,持續九個月的嚴重害喜,也在一小時內消失了。
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,最辛苦的時間已結束了。隔天早上,我從醫院床上下來,走了一步就跌倒在地上。顯然我分娩時太用力拉腿,拉傷了肌腱,後來我拄了一週的拐杖。無法站立使我第一週當新手媽媽的難度又增加了一些,不過也意外得到了一個好處:新生兒主要是由大維負責照顧。孩子哭了,大維就得起來,把兒子抱給我餵奶,再幫兒子換尿布,然後把兒子抱回去哄他入睡。通常,孩子一出生,母親馬上成了育兒專家。但我們的情況是,兒子出生8天以後,大維才教我怎麼換尿布。除非我跟大維是天才,才會刻意計劃交換角色,但這不是我們的計劃,我們也不是天才。

其實,我們應該要做更多準備的。我懷孕6個月時,一位博士候選人為了寫雙薪家庭的博士論文打電話訪問我。她一開始問:「妳如何兼顧家庭與工作?」我回答:「我並沒有,我連小孩都還沒出生。」我同時建議那位博士候選人,去訪問真正兼顧兩者的女性。那位博士候選人接著問:「妳再幾個月就要臨盆了,妳和先生應該已經想過,將來小孩在學校生病時,誰去接小孩?誰負責找托兒所吧?」她問了好幾個問題,我一個都答不出來。

講完電話後,我整個人都慌了,心想我和大維對如何處理這些照顧工作實在準備不足。當晚,大維一走進家門,我就說:「天啊!再過幾個月,小孩就要出生了,但是我們從來沒有討論過這件事!」大維看著我,好像我瘋了似的,大維說:「什麼?我們最近不是都只談這件事嗎?」大維和我分析兩個人的認知差異,我們發現兩個人花了很多時間談我們會怎麼做,但是都談得很抽象。


所以,大維說的沒錯,我們經常談為人父母;但我說的也沒錯,因為我們談的都不是很實際。這一部分問題在於我們毫無經驗,甚至連有哪些具體的事情要解決都不知道,我們對於即將面對什麼情況,所知非常有限。

我也覺得,我跟大維不願承認生活即將發生巨大改變。我懷孕的時候,我們兩個人甚至不在同一個城市裡工作(說明一下,我受孕時,我跟大維是在同一個地方)。大維在洛杉磯創立啟動媒體(Launch Media),幾年前賣給了雅虎。雅虎的總部在北加州,我住在北加州、工作也在北加州,但是大維的團隊一直留在洛杉磯,所以他住在洛杉磯。我們開始交往時,決定一起在舊金山灣區生活,所以大維開始通勤。他通常是週一到週四待在南加州,然後飛到北加州陪我度週末,這個型態一直持續到我們結婚以後。

兒子出生後,大維一週來回飛好幾次,雖然我們負擔得起大維這樣通勤是很好,但這畢竟不是理想的方式。雖然大維已經竭盡所能,騰出時間來陪我和孩子,他不在的時候還是很多。孩子是跟我住,所以照顧孩子的責任,絕大部分是由我承擔。這種分工方式感覺不平均,開始影響我們的婚姻。我們請了位保母,但是保母無法解決所有的問題。配偶的情緒支持和經驗分享,是金錢買不到的。孩子出生才幾個月,我們已經落入傳統不對等的性別角色。

爸爸出差,誰準備午餐?

我們的情況絕非特例,過去三十年,女性在職場上的進步比在家裡多。最近的分析顯示,在美國,夫妻都全職工作時,女性負擔的育兒工作比男性多40%,女性負擔的家事也比男性多30% 。2009 年的調查發現,只有9%的雙薪家庭,會平均分擔家務、育兒、家庭收入的責任。在台灣,女性做的家務(包括育兒時間),是男性的三倍。雖然男性現在已經分擔較多的家務了,但是增加的速度很慢,我們離平均分擔還很遠。反觀同性伴侶分擔家務就比較平均,或許這並不令人意外。

公共政策也強化了這樣的性別偏誤,即使家庭裡有雙親,美國人口普查局(U.S. Census Bureau)認為,母親才是「指定家長」。母親照顧小孩時叫做「養育(parenting),但是父親照顧小孩,政府認為那是「育兒安排」(child care arrangement)。台灣的政策,也強化了女性應該是孩童主要養育者的觀念。我甚至聽過有些男性說他們要回家「當保母」,我從來沒聽過女性說照顧自己的小孩是「當保母」。我有個朋友在公司訓練度假中,帶領建立團隊的活動,她請每個人填寫嗜好,有半數的男性把「小孩」列為嗜好。這是哪門子的嗜好?對多數的母親來說,孩子不是嗜好,聊天聚會才是嗜好。


我的朋友凱蒂和史考特.米提克(Katie and Scott Mitic),顛覆了傳統模式。他們夫妻倆都是矽谷創業者、全職工作。大約一年前,史考特飛到東岸出差,正要開始一個中午前的會議時,史考特的手機響了。他的團隊只聽到史考特對著電話說:「三明治、胡蘿蔔條、蘋果切片、椒鹽卷餅、餅乾。」他笑著掛了電話,跟大家解釋,那是他太太打電話來,詢問孩子的午餐盒裡要放什麼。大家都笑了。幾個月後,史考特又飛到東岸跟同一群同事工作。接近中午時,他們都在計程車上,這時史考特的手機又響了,他的團隊不敢相信,史考特又耐心地重複了同樣的午餐清單:「三明治、胡蘿蔔條、蘋果切片、椒鹽卷餅、餅乾。」史考特提起這件事時,聽起來甜蜜又好笑。但是,這個故事如果調換性別,就沒有吸引力了。因為對多數夫妻來說,女性負責午餐只是事實,而史考特和凱蒂的家務分工,顛覆了大家的預期。史考特和凱蒂的午餐故事,還有個結尾。史考特第三次出差時,發現凱蒂完全忘記幫小孩準備午餐,凱蒂到早上過了一半,才發現自己疏忽了。她乾脆叫比薩直接送到小孩學校的餐廳,小孩可樂壞了,但史考特可不太高興。現在史考特要出差,會事先準備好小孩的午餐,並且留紙條給凱蒂,一項項仔細說明。

父母之中有一位比較知道孩子的便當裡該放什麼,這或許有演化的依據。女性哺育孩子,可說是小孩的第一份便當。但是,即使母親先天比較傾向哺育,父親只要有知識、肯努力,也可以有差不多的能力。如果女性想在職場上更成功,男性想在家庭裡更成功,就應該挑戰傳統的預期。就如女權主義先鋒葛羅莉亞.史坦能(Gloria Steinem)所說:「那無關生理,而是意識問題。」母性把關我們在其他領域,也是以意識改變了生理。例如在人類食物不充足的時期,身體會囤積大量的脂肪以求生存,所以我們演化為渴望脂肪,有吃的時候就儘量吃。但是到了物資豐足的年代,我們不再需要儲存大量的能量,我們便開始抗拒誘惑,並且運動、限制熱量的攝取。我們以意志對抗生理,或至少我們努力要對抗。所以,即使「母親最懂」是根植於生理,也不是刻在石板上不能改變的,只要母親有意願、父親有意願,就能夠改變。沒錯,是需要有人記得便當裡該放什麼,但是凱蒂的例子就證明了,那個人不一定要是母親。

女性需要在職場上獲得更多的權力,男性則需要在家裡獲得更多的權力。我看過很多女性因為控制欲太強或太嚴苛,就會打擊先生分擔家務, 社會學家稱之為「母性把關」(maternalgatekeeping)。但那只是比較好聽的說法,其實就是「天啊,不是那樣做!閃開,讓我來!」。只要是涉及孩子的事,父親往往會等母親的指示、再行動,這使母親有很大的權力去鼓勵,或阻礙父親的參與。如果母親樣樣把關、不願放手讓父親負責,甚至質疑父親的努力,那父親就會分擔得比較少。


每次有已婚女性詢問我夫妻共同照顧小孩的建議,我都說,只要先生肯做,就讓先生以自己的方式幫孩子包尿布。如果先生在沒人要求下,主動幫小孩換尿布,即使他把尿布包在孩子的頭上,太太都應該微笑以對。讓先生以自己的方式做事,他終究會找到正確的方法;但是,如果太太逼先生採用「太太的方式」,很快就會變成什麼事情,都是太太自己做。

想讓另一半成為真正的夥伴,女性就應該把另一半當成平等且能力相當的夥伴。如果這還不足以說服你,就請記得,研究發現,採用把關做法的妻子,比採取合作方式的妻子,每週做家務的時間多五小時。

最重要的生涯決定

另一個常見會引起反效果的做法,就是太太指派或建議另一半該做什麼事情。雖然太太授權先生,這樣的做法方向是對的,但分擔責任就是確實分攤,兩個人各自有自己負責的工作,不然很容易讓人覺得先生只是在幫太太的忙,而不是在做他該負責的事情。

不過,就像很多建議一樣,讓另一半負責,並以他自己的方式做分內的事,說來容易、做到困難。我弟弟大衛和弟媳艾咪剛成為父母,就意識到這種緊張關係。艾咪說:「很多時候是我比較容易安撫女兒,有時候真的很難,看著先生沒有乳房優勢、拚命地安撫嚎啕大哭的孩子,手忙腳亂。但是大衛堅持,即使他需要花較久的時間才能安撫孩子,也不要把孩子丟給我處理。短期而言,這樣比較辛苦,但這絕對是值得的。後來女兒也會學會,爸爸照顧她可以照顧得跟媽媽一樣好。」

我真的認為,女性最重要的生涯決定,是她是否要一個生活伴侶,還有那個伴侶是誰。我認識的每位女性領導者,她們的另一半都是全力,真的全心全意支持她的工作,無一例外。一般普遍認為,只有未婚女性才有能耐晉升到頂端,事實正好相反;絕大多數成功的女性企業領導者,都有伴侶。《財星》 五百大企業有28位女性執行長,其中26位已婚,一位離婚,只有一位未婚。這些執行長都表示:「要不是有先生的支持,幫忙照顧孩子、分擔家務、願意搬遷,我不可能在工作上成功。」不意外的是,缺乏伴侶的支持,對工作生涯有相反的影響。

2007 年,一項研究調查離開職場的高學歷女性,60%的受訪者表示,先生是她們決定離開職場的關鍵因素14,並具體列出原因,包括:先生缺乏照顧小孩與做家務、先生期待應該是妻子調整工作等。這也難怪, 哈佛商學院教授羅莎貝絲. 肯特(Rosabeth Moss Kanter),在某次會議上被問及「男性可以做什麼,來幫女性往領導位置晉升 ?」肯特回答:「洗衣服15。」洗衣、買菜、打掃、煮飯之類的工作,雖然非常日常平凡,但是不可或缺,而這些工作通常都是落在女人身上。2012 年1 月,我收到露絲.張(Ruth Chang)的來信。露絲是醫生,有兩個年紀不大的小孩,她在TEDTalks 上看到我的演講。露絲得到一個工作機會,是負責管理5間診所的75名醫生。她的直覺反應是婉拒,因為她擔心自己無法兼顧照顧家庭與承擔更大的工作責任。但是後來露絲開始猶豫,所以她寫信給我,她說:「我腦中響起妳說:『往桌前坐』,我知道我應該接下新的工作機會。當晚,我告訴我先生,我要接下那份工作⋯⋯然後,我把買菜購物單遞給他。」分擔家務瑣事,情況就截然不同。

育兒大小事爸爸也能做得到!媽媽別插手!_img_2《給社會新鮮人的挺身而進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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