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森林小學創辦人陳清枝:為了考試而讀書是浪費生命!

採訪/劉懿驊 攝影/黃郁真

 

「如果家長不能打破追逐學歷的觀念,任何教改都會失敗!」宜蘭森林小學創辦人陳清枝,一語道出12年國教的瓶頸。自己的兩個孩子從未接受過正統體制教育,反而能花更多時間,投注真心喜愛的領域而學以致用,陳清枝篤定的說:「如果讓孩子每天讀九小時的書,只為了應付考試而升學,那就是浪費生命!」

 

森林小學創辦人陳清枝:為了考試而讀書是浪費生命!_img_1

 

30年前,在宜蘭的山谷裡,一群年輕懷抱理想的老師,一心想打造他們心中「適性教育」的桃花源,那是一所沒有統一課綱教材的學校,每個孩子「以大地當教室,以自然當課本」,在玩樂中盡情學習…陳清枝和幾個求學時代的朋友籌資買地、蓋校舍,從僅只30個學生的假日學校起步,慢慢發展成後來知名的宜蘭森林小學,這樣一間遠離塵囂、夏令營般的小學,想追求的教育桃花源是什麼樣貌?

 

過往台灣的教育非常單一化,課本只有國立編譯館的版本,這樣的教育如此呆板,而我碰到的小朋友每個都很不同,怎麼會用同樣的教材,去教不一樣的孩子呢?」陳清枝娓娓道來創辦森林小學,最大的初衷是希望教育能更多元化。

 

他回憶在師專求學時期,鍾情於杜威、福祿貝爾等大師的教育理念,但實際教學時,卻深刻體認到「台灣的教育體制與這些教育理念有極大的『落差』」,因此希望透過推動辦學,讓孩子能適性學習,而不是填鴨式的吸收知識。

 

森林小學創辦人陳清枝:為了考試而讀書是浪費生命!_img_2

民國73年,森林小學在宜蘭山谷中建立起教育桃花源,一開始是學生人數不到30人的假日學校。(圖片提供/陳清枝)

 

一般學校上的課程是國語、數學、自然;森林小學安排「小泰山、小木匠、小廚師、小農夫,小勇士…」等實作體驗課,陳清枝說:「過去的教育強調知識學習,但我們強調的是孩子生活能力的訓練。」選在一個可以就地取材的自然環境中辦學,森林小學跳脫出傳統學習的框架,提供一個完全不同的教育選項,但這樣真的就已足夠了嗎?

 

知識、技能之外,情緒教育更重要

當年,私人辦學尚未合法化,許多父母顧及孩子要有國小畢業文憑,都是讓孩子向正在就讀的學校請假,再去宜蘭森林小學上課,「當時學生請假一樣可以畢業,甚至有的孩子讀到六年級,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,還是可以畢業!」

 

而陳清枝的兩個孩子,成長路上都從未接受傳統正規體制教育,跟著他在體制外的森林小學上課,再以自修、自學的方式探索學習,對此陳清枝笑說:「兒子替我省了將近一千萬的學費!」雖然孩子現在已長大成人,各自都有不錯的發展,但大兒子當兵時所遭遇的挫折,讓陳清枝深切體認到「情緒教育」的重要。

 

森林小學創辦人陳清枝:為了考試而讀書是浪費生命!_img_3

校內不僅有游泳池,渾然天成的自然環境,也成為小朋友隨手可得的學習題材!(圖片提供/陳清枝)

 

「我的孩子都比較自我,會有很多自己的想法,討論事情都要討論很久,但是在部隊沒有人會跟你討論,一到那邊就是接受震撼教育,兒子身心都受到很大的壓迫,他的個性比較內斂,也不會對外攻擊別人,後來受不了就吞藥逃避,經過洗腎才救回來…」陳清枝語帶心疼的回憶,接著說:「這件事讓我震撼,會思考我的教育出了什麼問題?我是不是忽略了情緒管理,沒有去處理他們的情緒?」

 

反省森林小學帶給孩童無限的自主快樂,卻忽視了教育他們面對壓力、掌控情緒的「心理層面輔導」,陳清枝後來因緣際會受邀接辦宜蘭人文中小,就決定要強化性格調育的部分,找在兒童輔導深具專業的楊文貴教授擔任校長,補足自己在這方面的不足,要讓孩子在情緒穩定、有興趣的狀態下學習,陳清枝強調:「人文中小與過去森林小學最大的不同,就是特別會關注學生的情緒輔導。

 

讓孩子做學習的主人,幫助孩子發掘天賦

接辦人文中小,陳清枝將在森林小學的理念發揚光大,落實到更多具體的行動上。在這裡學習的孩子,有的才18歲就能拍攝紀錄片、辦報紙;有的國中就懂得製作高難度專業水準的模型,每個孩子小小年紀就能立定志向、投入專業領域,人文是怎麼辦到的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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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來人文念書的小朋友,第一個挑戰就是「學爬樹」!(圖片提供/陳清枝)

 

「我們給孩子很大的學習選擇權,要上任何課程都可以自己決定,孩子在選課過程中,學會怎麼對自己的決定負責,這是那些很多事情都是爸媽規定好的孩子,過往都學不到的部分!而這正是我們整個學校的氛圍和教學理念,『要讓每個孩子把自己的自主性發展出來!』

 

此外,人文中小更幫助孩子發展自己的「優勢智能」,也就是找出每個孩子的強項在哪?陳清枝以自己為例:「我的強項是寫作、紀錄、報導,弱點就是數學,但數學不好並不影響我現在的生活。」他分享,學校的功能是幫助家長發掘孩子的天賦,因此會給孩子很多探索的機會,找出強項之後,協助孩子深入探索。

 

陳清枝補充,人文的小朋友每周有三個下午是自由選擇課程,如果課程無法吸引到孩子的興趣,有時候老師也會面臨沒有學生選自己課程的窘境,「所以人文的老師,是要被孩子選擇的,你教不好沒有話講,學生不選你就是不選你;學生真心喜歡,才會來上你的課。如此對老師而言,教學也會變得很快樂,因為來學習課程的學生是真的有興趣,學習表現自然就會很優秀,但孩子的興趣專長隨時在變,到最後就真的會找到自己喜歡的,要給孩子時間。

 

森林小學創辦人陳清枝:為了考試而讀書是浪費生命!_img_5

熱衷適性教育的陳清枝,帶領學童們到戶外接觸自然,認識植物、餵魚;且有多年作文教學經驗的他,同時也投入寫作教育。

 

混齡教育,用活動代替課堂學習

傳統學校以年齡來界定孩子學習的進度,而在人文中小,則是用「程度」和「風格(興趣)」進行混齡教學,任何孩子只要程度、興趣相近,都可能在同一個班級上課。

 

「每個孩子的程度不一,有可能二年級小朋友,英文程度比五年級好,因為任何學習都可能存在『學習落差』,把同樣程度的孩子放在一起學習,不僅老師教起來會比較輕鬆,學生學習也會更有成就感;反之,若把程度不一的孩子放在一起學習,只會讓一些孩子沒辦法跟上進度,而挫折學習興趣。

 

投其所好,適性發展是人文中小教育的一大特點,把有同樣興趣的孩子,聚集在一起,成立一個風格家族,以社團活動的形式代替傳統課堂式的學習,每天的學習對學生而言,都無比快樂,試想,喜愛打球的孩子,每天可以和一群也愛打球的孩子在球場上練習,競賽,那會是多讓人心神嚮往的事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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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文多元的課程設計,提供孩子各種不同的學習體驗。左上:國中部學生自己體驗如何「自己蓋房子」!、右上:行動學習中,學生自己計算旅費、左下:種植課程、左下:烹飪課程。(圖片提供/陳清枝)

 

突破傳統教學模式,在人文中小,看似沒有「上課」的孩子們,其實正以不同的形式在動腦學習,陳清枝分享去年整學期進行的11國戰技桌遊競賽,「我們把全部學生分成11個國家,建立他們的土地、人民、軍隊,這些遊戲裡蘊含數學、歷史、地理、語文學習,學生要想盡辦法去農耕、工作、賺取他們的籌碼,整個學期都在比賽!」學習充滿活力,用整合活動的方式,每天上課對孩子來講很快樂。

 

在這裡,沒有被放棄的孩子

人文中小的適性教育,也讓許多在傳統學校被視為是「問題兒童」的小孩,有了重新認識自己的機會。

 

陳清枝認為,孩子在傳統學校適應不良,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對課程沒興趣,來到人文,孩子可以「學自己喜歡的東西」,所以解決了「對課程沒興趣」這部分的困難。他分享,「人文有設立一個悠遊家族,如果孩子一開始沒有辦法到一般的教室上課,悠遊家族可以讓你養動物、彈樂器、當工匠作木屋…這類操作型的課程,對那些孩子而言沒有甚麼困難。」

 

我們不能拒絕任何孩子,只要父母願意配合,任何孩子我們都能接受。」對於孩子在學校學習的不適應,陳清枝如此看待:「有時候孩子不適應,是『學校不適應孩子』而不是『孩子不適應學校』,有的孩子甚至很想學很多東西,但學校沒辦法提供他想要的。

 

森林小學創辦人陳清枝:為了考試而讀書是浪費生命!_img_7

 

培養孩子「對外求生存、對內能自處」的能力

面對現在教育部推行的12年國教,陳清枝認為12年國教主張的本質就是「適性教育」,但成功的關鍵還是家長必須破除「學歷至上」和「明星學校」的迷思。

 

全世界的趨勢都說明了『高學歷不能代表孩子的生存能力』,很多父母不清楚孩子適合什麼、想要的是什麼,一昧的讓孩子一直沒有目的的讀書、追求學歷…其實重要的是陪伴孩子找到自己的人生志趣,並把興趣轉換成未來對外求生存的技能、能力,才能達到教育該有的功能。

 

陳清枝認為教育功能在於培養孩子「對外求生存、對內能自處」的能力,老師和家長要花心思「多陪伴、了解、等待孩子」,讓孩子清楚自己的性向和潛能,最重要的是孩子在成長路上擁有許多人的愛與關懷,未來就能用同樣的方式去善待他人。

 

森林小學創辦人陳清枝:為了考試而讀書是浪費生命!_img_8

 

 

市子
市子 2014-11-03 14:20:15 #1F
 

如同制式教育不能適合每個孩子,森小的,人文的也是。請不要被一面倒的報導誤導了。學校也要行銷,送孩子去之前請多方打聽收集資料。bbh討論的文雖不多,但需要考量的面向大致完整。

 

考試不是洪水猛獸,家長,孩子只看成績,拿成績論斷人的價值才是。陳先生的對考試的看法也落入傳統教育的框架中了。

 

 

http://www.babyhome.com.tw/mboard/topic.php?bid=15&sID=3674940

2FJoanJoan的轉po文,希望作者是不是創辦人。

 

我不反對體制外教育,我家孩子適應體制有困難時,我考慮過。但我不會把它當成首要選項,

Amanda
Amanda 2014-11-03 14:44:03 #2F
 

體制內的教育就很像是在ㄧ個小魚缸裡游泳、過生活。每天反覆練習小份量又片面的知識。體制外的教育,就很像在大海裡游泳、過生活。有太多的事物可以探索,包括人際關係。

我的小孩目前是小一在家自學生。光是一個青花瓷,就有說不完的故事。最近他迷上動手做袖珍藝術。這裡面也是說不完的故事啦!

我小孩前天問我夏朝的"朝"爲什麽要叫做"朝",且從何時開始,人們有朝代的概念。我覺得像我這種在體制內待久的"功課很好"的學生,根本不會去思考問題。

Amanda
Amanda 2014-11-03 14:49:59 #3F
 

體制內的教育不是洪水猛獸。他應該是很美好的共同教育。但是,台灣的政府、老師與家長聯手把應該要很美好的教育給摧毀了。

市子
市子 2014-11-03 15:07:37 #4F
 

現在的國小老師跟以前的差很多囉!學校好玩多了。

 

知識是不是片斷,看老師怎麼教,也看孩子怎麼學。

 

從我家經驗來看,家長搞壞學習胃口的貢獻最大。

勇氣麻麻
勇氣麻麻 2014-11-03 23:03:05 #5F
 

勇氣一二年級遇到的老師,真的還不錯,耐心足,又很會鼓勵小孩

現在升上三年級了,真不敢相信,遇到了一位八股又情緒字眼常表現出來的老師

從幼稚園大班開始,我們就放手讓勇氣跟老師們去校外教學

我們也知道,老師要帶很多小朋友很辛苦,老師一直都是說,家長可參加也可不參加,

因為有的家長真的不好請假....但,三年級這位導師

卻對同學們說:你們不知道我很累嗎?校外教學還要照顧你們........

諸如此類的事,皆反映這位老師,應該有職業倦怠了。

學者教家長要讓孩子創造、思考,但老師似乎都沒跟著進步..

勇氣第一篇作文,我長大了...他寫著我長大了,感覺不快樂。

我本來還引導他說,對,你不快樂,這是真實的感受,

寫在作文裏沒關係,那我們其他段的內文可以寫

如何去面對它,找出問題,寫出解決方法,

結果,隔天到校,要寫作文了,

被老師強迫要改成..我長大了,感覺很開心。

一整個無言。

JeanJean
JeanJean 2014-11-04 03:22:21 #6F
 

能念森林小學是幸福的, 公立小學本來就是制式化, 不制式化老師如何能帶三十個學生.每個都要因材施教很困難, 頂多只能作出程度之分. 我們念公立是完全不用錢, 相比下森林小學要花費許多地方又遠. 我家無法實施這樣教育. 最多只能多少帶小孩出門吃吃看看~

如同制式教育不能適合每個孩子,森小的,人文的也是。請不要被一面倒的報導誤導了。學校也要行銷,送孩子去之前請多方打聽收集資料。bbh討論的文雖不多,但需要考量的面向大致完整。   考試不是洪水猛獸,家長,孩子只看成績,拿成績論斷人的價值才是。陳先生的對考試的看法也落入傳統教育的框架中了。     http://www.babyhome.com.tw/mboard/topic.php?bid=15&sID=3674940 2FJoanJoan的轉po文,希望作者是不是創辦人。   我不反對體制外教育,我家孩子適應體制有困難時,我考慮過。但我不會把它當成首要選項,

市子發表於2014-11-03 14:20:15

 

拜讀完畢,確實,

2F JoanJoan的轉po文那篇文章的作者

百分之百就是森林小學的創辦人陳清枝先生

他讓自己的兩個孩子也就讀他成立的森林小學,

而實驗結果有部分不太成功,

尤其孩子的人際處理能力相當有問題。

 

所以他現在在新的宜蘭人文學校這邊改變作法,

特別重視情緒管理,

希望能更改正以前的問題,

算是弭補以前的遺憾吧!

 

嗯,只能說希望他這次一定要成功,

畢竟那麼多家長都把孩子送到他這邊來。

(原作者於 2014-11-04 06:21:00 重新編輯過)

謙言兼
謙言兼 2014-11-04 08:19:14 #8F
 

沒辦法大環境所逼,說的必竟只能在想像裡而已,畢竟台灣最終還是考試的教育,想要實現理想只能到國外

Amanda
Amanda 2014-11-04 08:42:36 #9F
 

台灣教育,我自己覺得最可怕的是老師。我小孩幼稚園中班ㄧ開始,老師覺得他太有自己的意見,打算把他強壓下去。所以後來發生ㄧ連串荒謬的事,ㄧ直在糟蹋我的小孩。我心想,蒙特梭利老師都這樣了,那我真不敢期待公立小學老師會善待我的小孩。所以我只好讓小孩自學。這種事,沒遇過還真難體會。我也很期待台灣人能善待小孩。

據我觀察,人文的老師是很支持學生的特質。

市子
市子 2014-11-04 09:39:51 #10F
 

每回看到類似Amanda的例子,都會感謝祖上真的燒了好香。

 

就事論事,恐龍老師,唉,每個國家都有。

 

大學同學的孩子唸的是華德福系統的學校,是父母的選擇;大的已經上大學,在北藝大唸舞蹈,很大原因是媽媽自己有個舞蹈的studio。那樣系統教出來的孩子,確實有自己的想法;性向明確,可以更早開始朝自己的路上走,比較不會綁手綁腳。

 

另一個朋友的孩子則是塞不進體制,中年級送苗栗全人,大學也上了中央。我覺得挺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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