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發展出相對論的是愛因斯坦?

愛因斯坦自己曾說:「有時我會問自己,為什麼發展出相對論的是我?我想原因是,一個正常的成人從來不會停下來,思考空間和時間的問題。」愛因斯坦的專注力極強,可以專注於同一個問題上長達好幾個小時或好幾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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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/Pixabay

愛因斯坦孩提時有許多這類的特質。他三歲才開始學說話,在寫給一位自閉兒母親的信上,他承認自己很晚才開始學語,他的父母為此十分憂心。伯納.派登(Bernard Patten)在《學習障礙期刊》(Journal of Learning Disabilities)上報導,愛因斯坦在七歲以前會自己一個人不斷複誦無聲的話語,而且無法與同儕自在相處。雖然有些天才幼時即嶄露頭角,但愛因斯坦並沒在小時候顯露出任何天賦,有些人甚至以為他是傻瓜。他的拼字能力很差,外語學得很糟,但跟許多自閉類型的孩子一樣,他很擅長拼圖,也常花很長的時間把紙牌疊成房子。他會心無旁騖地追求一個目標,但對於他不感興趣的事,特別是個人的事,他的記性很差。

在《愛因斯坦:他的人生與他的時代》(Eistein: The Life and Times)中,傳記作家隆諾.克拉克(Ronald W. Clark)說,愛因斯坦的遲緩或許反倒在他的領域裡導引了他。愛因斯坦自己曾說:「有時我會問自己,為什麼發展出相對論的是我?我想原因是,一個正常的成人從來不會停下來,思考空間和時間的問題。」愛因斯坦的專注力極強,可以專注於同一個問題上長達好幾個小時或好幾日。

亞伯拉罕.佩斯(Abraham Pais)在《愛因斯坦住在這裡》(Einstein Lived Here)中寫著:「對於有創意地建立長久、深厚的人際關係所需的努力,愛因斯坦從來就不屑付出。」和我一樣,他寧願埋首於思考或工作,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深厚的人際關係。他將熾熱的心給了科學,科學是他的生命。他的一個研究生說:「我從未見過任何人像愛因斯坦這樣,能在科學裡得到這麼大的快感。」據霍華.嘉納的敘述,愛因斯坦對物體之間的關係比對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更有興趣。

傳記作家喬.金契羅(Joe L. Kincheloe)、雪莉.史坦伯格(Shirley R. Steinberg)和黛伯拉.堤賓斯(Deborah J. Tippins)在合著的《天才的污點》(The Stigma of Genius)中表示,愛因斯坦很有群眾魅力,但私底下卻很孤僻,這種二分法令他們困惑。他總是疏離地觀察周遭的人,是一個孤單的孩子。

在《愛因斯坦的私生活》(The Private Life of Albert Einstein)一書中,作者羅傑.海菲爾德(Roger Highfield)及保羅.嘉特(Paul Garter)這麼寫著:「愛因斯坦說自己獻身科學是為了逃避個人的凡塵瑣事,所以將目光投向如實的宇宙。他渴望發掘一個不受人的不確定性左右的真相,這個渴望奠定了他最重要的成就(即相對論)。」

我也是如此,週末我會一個人寫寫畫畫,平日則到各處演講,表現得很平易近人。然而,我的社交生活似乎少了什麼,我可以表現得好像很喜歡與人接觸,但我覺得自己彷彿在演戲。好幾位家長告訴我,他們的自閉兒在學校的戲劇演出中表現優異,因為他們在扮演他人,可是演出一結束,他們就回復孤僻的本性。

一如愛因斯坦,我立志追尋知性的真理。知性的事務是我追尋生命意義的方式,而背後的驅動力則是焦慮和恐懼。深厚的情感關係對我來說是次要的。最讓我開心的是看到具體的成果,譬如,將最新的教育課程資訊提供給一位母親,以利她的自閉兒在學校有好的表現。我看重的是正面、可以測量的結果。在我的觀念裡,決定我是否堪稱一個好人的,是我的作為,而非我的感覺。

愛因斯坦有許多特質很像一個輕度自閉或亞斯伯格成人。據金契羅和他的同仁所說,愛因斯坦在課堂上的講述雜亂無章,有時甚至不知所云,常搞得學生一頭霧水,因為他們不明白他所舉的一些實例與通則之間的關聯。那些關聯在愛因斯坦的視像心智中顯而易見,但他那些以語文思考的學生看不見。學生說,愛因斯坦在黑板上寫定理時經常思緒中斷,幾分鐘後回過神時,他會在黑板上寫出一個新的假定。其實,思緒散漫的習性源自聯想式的思考。

愛因斯坦在校成績很差,直到他進入一所能讓他發揮觀想技能的學校。他告訴他的心理醫師暨朋友馬克斯.沃泰默(Max Wertheimer):「我的想法不曾以任何語文形式出現,事實上我幾乎不曾用語文思考。我是在想法出現以後,才試著用語文去表達它。」研究相對論時,他想像著自己置身在一道光束上。他的視影不如我的那麼清晰,但他能將之轉譯為數學公式。我的影像極其活靈活現,但我無法把它們跟數學符號連結。愛因斯坦的計算能力並不特別出眾,他常出錯,且速度很慢,他的天賦是能在視像和數學思考之間找到連結。

愛因斯坦的衣著和頭髮就像一個有自閉傾向的成年人,這樣的人大都不注重社交禮儀和社會階級。他在瑞士專利局工作的時候,時而穿著有花飾的綠色拖鞋上班。在教授們都穿著正式的服裝授課的年代,他拒穿西裝、打領帶。我猜,他是因為感覺敏感才討厭正式的服裝。他偏好的全都是柔軟、舒適的衣服,如寬鬆無領的長袖運動衫和皮夾克。愛因斯坦的頭髮也不符合男士的髮型規格,一頭沒有修剪的蓬亂長髮怎麼也稱不上時尚。但他根本不在意。

為什麼發展出相對論的是愛因斯坦?_img_2《星星的孩子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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